第 41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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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1 章
林斷給公司打了電話，告訴主管自己女兒失蹤的事，也說明了如果女兒找不回來的話，就得一直請假。公司主管聽後大驚，起初先是沈默，後來則是安慰說道：“公司這邊不用擔心，我會處理的，你還是把精力放在找女兒的事情上吧。”
林斷掛斷電話，換下昨天的衣服，拿著錢包走了出去。他在外面買了早餐後回到了家裏，然後把一張寫著【醒了之後吃點東西吧】的便條放在餐桌上，而他自己只喝了一瓶罐裝咖啡。
雖然說讓方馨吃點東西，但是一想到現在的林初可能正餓著肚子，她恐怕也沒有什麽胃口。
今天也在外面找了一天，但依舊一無所獲。傍晚時分，警察打來了電話，說有話要和他說。回到家後，除了昨天來問話的那位警察，還有另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警官。略微謝頂，和林斷身高相仿，眉眼微微下垂，一副彌勒佛一樣溫和的臉。
“我是負責此案的警察，姓張。”
說完後，他點了下頭，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。林斷和方馨並坐在對面。一坐下，這位警察就立即開始做起了說明。
昨天和今天，他們在四歲孩子半天內可能走到的地方全部搜查了一遍，都沒有。如此可見，自己走失的可能性很低。以當前的情況看，意外事故或是惡意綁架的可能性很高。
惡意綁架……在聽到這個字眼時，林斷的背脊不禁震顫了一下。誰會對自己的女兒做這種事呢？光是想，就難受得想要嘔吐。
“所以很有可能是出於怨恨。最近，你們和什麽人發生過糾紛或是結怨了嗎？ ”
方馨很快地回答說：“沒有。”
“那您先生呢？ ”警察詢問林斷。
林斷的腦中很快的掠過以前高中自己推下樓的人的身影，又想起了徐陽那張哀怨的臉。
“沒有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？ ”警察接過林斷的話尾，取出筆記本擡起頭。
“......其實，我曾經服刑過。 ”
警察細長的眼睛一下就吃驚地睜大了。
“……以前，不小心傷害了人。說到怨恨的話，我能想到的就是當時的那家被害者了。但是，我覺得此事和他們沒有關系。 ”
“為什麽這麽說？ ”
“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。而且中國這麽大，可能性太小了。 ”
警察搔了搔頭頂稀薄的頭發，問： “那能先告訴我當時受害者的名字嗎？ ”
“我忘了。 ”
“什麽？ ”
“那對我來說，不是很好的一段回憶。真的是很難受……想忘記……所以，真的已經不記得那些細節了。 ”林斷低垂著頭，咬著嘴唇。
“哦，不過這種事調查一下就會知道的。 ”警察無所謂地合上本子說道，“這件事先不提了。現在我還想再確認一下，在林初失蹤的時候，你們在做什麽。首先，從您夫人開始。”
在方馨回答的時候，林斷註意到這位警察總是在問“有沒有人可以證明呢 ” 的這種問題。
“那個……”雖然知道在別人交談中突然插話進來很不禮貌，但林斷還是忍不住開口。
“我們是孩子的父母，難道您是在懷疑我們是犯人嗎？ ”
瞇著細眼，警察以淡淡的語調回答說“這是工作需要，還請見諒”後，就低下了頭。
於是林斷也同方馨一樣，被仔細地盤問了一遍案發時自己在做什麽，這種體驗，讓他感到萬分難受，明明自己早就從那個夏天走出來了。
警察的訊問甚至細微到從家到公司有多遠距離的程度上。就在林斷和警察交談之際，門鈴響了。方馨慌慌張張地跑去開門。
門口傳來了方馨的聲音，她重新跑回了客廳，“是林歌……怎麽辦？從昨天開始，他就一直在幫忙找林初呢。也不能總這麽麻煩他，要和他說，我們已經拜托警察處理了嗎？ ”
“啊，林歌的話，我和他說吧。 ”
不好意思，失陪一下，和警察說過後，林斷從沙發上站了起來。開門，站在門口，林斷和林歌說明了林初走失之後到現在的狀況，期間林歌一直緊皺著眉頭，用一副痛苦的表情，最後他嘆了口氣。和林斷一樣，一晚沒睡四處奔走，此時林歌的眼睛脹紅而充血。
“找到孩子後我會馬上和你聯系的。所以你就先回去，好好休息一下吧。 ”
林歌低聲回應了一聲後，就轉身離開了林斷的家。
林斷關門，轉過身剛擡起頭，就看到警察正正看著這邊。
“剛才那個人是誰？ ”
“他是我的朋友，就住在附近，和林初相處得很好。知道林初不見後，一直在幫忙尋找。”
警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和他認識很久了嗎？ ”
“有……二十年了吧。 ”
“嗯， ”方馨插話說，“他們是高中時的朋友。 ”
林斷垂下眼皮，沒有接妻子的話。他不想說太多，把林歌也牽扯進來。不過最後，警察還是以辦案為由，記下了林歌的名字和地址。
雖然這位警察對自己家的事情比較刨根問底，但語氣還是比較柔和，所以並沒有引起林斷的反感。想起以前被捕的時候，當時老家那邊負責調查的警察態度蠻橫，且帶著嚴重的威脅意味，那種經歷真是不想再有第二次了。
林斷想，也許是因為，這次的自己是受害者吧。
既然如此，女兒變成現在狀況不明的樣子，是不是以前自己加害於別人的報應？
也許是察覺到了林斷的走神，張警察的問話也隨之結束了。
此刻已經過了下午四點。這之前，一直在家附近河邊尋找的警察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，這讓林斷松了一口氣。
之後的時間，林斷和方馨只能呆在家裏等待聯絡。約莫晚上八點的時候，張警察再度造訪。說是通過查監控和走訪，得到了相關目擊者的證詞。
這是自林初失蹤以後，第一次得到確實的相關情報。
明明天氣沒有多熱，這位五十多歲的警察卻依舊不停地用筆記本扇著風。
“是一個小學二年級的學生。那孩子的證詞也是有些閃爍不定，據那孩子所言，林初中午過後，大概是下午一點三十分左右，被一個戴著黑帽子，而且個子很高的男人拉著，徑直向東走了。 ”
個子高的男人……不由自主，浮現在林斷腦中的就是林歌的身影。
“在一個小學二年級孩子的眼裏，應該是個身材高大的大人，不過實際身高和具體的特征卻還是不清楚……這樣來說，誘拐的可能性就增加了。剛才我也和上層提出，為了不驚動犯人，還是放棄公開搜查比較好。 ”
方馨和林斷並排坐在沙發上，兩人沒有什麽慌亂的舉動，只是緊咬著嘴唇，聽警察繼續說下去。
“如果刺激到犯人的話，很可能會有危險。一直公開搜查的話，犯人也許就不會再放林初回來了。到時候，惡意處理的機率會很高。與其這樣坐以待斃，我們更多考慮的是盡可能的保護您的女兒。 ”
警察認真說著。
“正如之前說的，刺激到犯人的話，很可能會引起其他情況，從而導致危險。但是，由於這次是四歲的幼兒，後續如果找回了受害者，進行畫像拼合也是非常困難的。如果犯人知道這一點的話，應該還不會有滅口的危險。 ”
此時一直保持沈默的方馨，突然低聲開口說道：“那個……所以犯人就是……那個個子很高的男人嗎？ ”
警察挑了一下右眉，“您是想到什麽人了嗎？ ”
方馨斜眼看了一下林斷。雖然感覺到了妻子的想法，但林斷在心中立馬就否掉了。
絕對不會是林歌。
“啊……但是，那個人是我老公的朋友，而且對林初也非常好……”
雖然言辭暧昧，但警察還是很快就明白了方馨所指的是林歌。
“方馨！”
方馨被林斷嚴厲的聲音嚇得抖了下身子。
“如果你是指林歌的話，那絕對不可能！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認為林歌會誘拐小初。我也不想這麽想的啊，可是……為什麽他只有昨天沒有來家裏呢？我之前就在懷疑這件事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……”警察擺了擺手，隨後把記了很多東西的本子打開，“林歌就是白天來的那位朋友吧。我之前稍微查了一下他的資料，按理來說這種人並沒有作案動機。 ”
是，他當然沒有。林斷坐在沙發上握緊了拳頭。
警察將身體探向方馨的方向，聽她繼續說話。
“林歌是每周日的下午都會帶我女兒出去玩。但是，只有那天沒有來……”
警察“嗯”地應和著。
“每周日嗎？ ”
“最近一直都是。 ”方馨回答。
警察搓著下巴。
“成年男性每周都帶小女孩出去玩嗎？還真是喜歡小孩子啊。 ”
言語中不難聽出隱含著厭惡的成份。
方馨抓著林斷的手腕，用通紅的眼眶擡頭看著他，“那個，這樣調查一下有什麽不好呢，調查過後就知道不是林歌了啊，我和你都安心了不是嗎？ ”
林斷搖頭，“調查就說明是在懷疑。我不能這麽對他。 ”
“那你能證明絕對不是他嗎？ ”方馨靠近林斷，“我了解你信任他的心情。但是……但是我放不下心啊……總是想不通，這種感覺很不舒服。所以……我們調查一下怎麽了？大家都沒有損失啊？ ”
林斷依舊沈默著。到了最後，他甚至推開了靠過來的妻子，起身獨自站在了窗邊。
警察見狀也知道沒法再談，不過出門前他還是表示，會去找林歌問一次話。林斷對此也依舊沈默著。
在警察走後，家裏有一股尷尬而微妙的空氣流動著。
林斷無法原諒堅持要求調查林歌的方馨。對於林斷自己，在聽到“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牽著林初的手走了”的時候，也有一瞬間想到了林歌。雖然立馬就否定了，但他還是對自己感到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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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斷給公司打了電話，告訴主管自己女兒失蹤的事，也說明了如果女兒找不回來的話，就得一直請假。公司主管聽後大驚，起初先是沈默，後來則是安慰說道：“公司這邊不用擔心，我會處理的，你還是把精力放在找女兒的事情上吧。”
林斷掛斷電話，換下昨天的衣服，拿著錢包走了出去。他在外面買了早餐後回到了家裏，然後把一張寫著【醒了之後吃點東西吧】的便條放在餐桌上，而他自己只喝了一瓶罐裝咖啡。
雖然說讓方馨吃點東西，但是一想到現在的林初可能正餓著肚子，她恐怕也沒有什麽胃口。
今天也在外面找了一天，但依舊一無所獲。傍晚時分，警察打來了電話，說有話要和他說。回到家後，除了昨天來問話的那位警察，還有另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警官。略微謝頂，和林斷身高相仿，眉眼微微下垂，一副彌勒佛一樣溫和的臉。
“我是負責此案的警察，姓張。”
說完後，他點了下頭，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。林斷和方馨並坐在對面。一坐下，這位警察就立即開始做起了說明。
昨天和今天，他們在四歲孩子半天內可能走到的地方全部搜查了一遍，都沒有。如此可見，自己走失的可能性很低。以當前的情況看，意外事故或是惡意綁架的可能性很高。
惡意綁架……在聽到這個字眼時，林斷的背脊不禁震顫了一下。誰會對自己的女兒做這種事呢？光是想，就難受得想要嘔吐。
“所以很有可能是出於怨恨。最近，你們和什麽人發生過糾紛或是結怨了嗎？ ”
方馨很快地回答說：“沒有。”
“那您先生呢？ ”警察詢問林斷。
林斷的腦中很快的掠過以前高中自己推下樓的人的身影，又想起了徐陽那張哀怨的臉。
“沒有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？ ”警察接過林斷的話尾，取出筆記本擡起頭。
“......其實，我曾經服刑過。 ”
警察細長的眼睛一下就吃驚地睜大了。
“……以前，不小心傷害了人。說到怨恨的話，我能想到的就是當時的那家被害者了。但是，我覺得此事和他們沒有關系。 ”
“為什麽這麽說？ ”
“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。而且中國這麽大，可能性太小了。 ”
警察搔了搔頭頂稀薄的頭發，問： “那能先告訴我當時受害者的名字嗎？ ”
“我忘了。 ”
“什麽？ ”
“那對我來說，不是很好的一段回憶。真的是很難受……想忘記……所以，真的已經不記得那些細節了。 ”林斷低垂著頭，咬著嘴唇。
“哦，不過這種事調查一下就會知道的。 ”警察無所謂地合上本子說道，“這件事先不提了。現在我還想再確認一下，在林初失蹤的時候，你們在做什麽。首先，從您夫人開始。”
在方馨回答的時候，林斷註意到這位警察總是在問“有沒有人可以證明呢 ” 的這種問題。
“那個……”雖然知道在別人交談中突然插話進來很不禮貌，但林斷還是忍不住開口。
“我們是孩子的父母，難道您是在懷疑我們是犯人嗎？ ”
瞇著細眼，警察以淡淡的語調回答說“這是工作需要，還請見諒”後，就低下了頭。
於是林斷也同方馨一樣，被仔細地盤問了一遍案發時自己在做什麽，這種體驗，讓他感到萬分難受，明明自己早就從那個夏天走出來了。
警察的訊問甚至細微到從家到公司有多遠距離的程度上。就在林斷和警察交談之際，門鈴響了。方馨慌慌張張地跑去開門。
門口傳來了方馨的聲音，她重新跑回了客廳，“是林歌……怎麽辦？從昨天開始，他就一直在幫忙找林初呢。也不能總這麽麻煩他，要和他說，我們已經拜托警察處理了嗎？ ”
“啊，林歌的話，我和他說吧。 ”
不好意思，失陪一下，和警察說過後，林斷從沙發上站了起來。開門，站在門口，林斷和林歌說明了林初走失之後到現在的狀況，期間林歌一直緊皺著眉頭，用一副痛苦的表情，最後他嘆了口氣。和林斷一樣，一晚沒睡四處奔走，此時林歌的眼睛脹紅而充血。
“找到孩子後我會馬上和你聯系的。所以你就先回去，好好休息一下吧。 ”
林歌低聲回應了一聲後，就轉身離開了林斷的家。
林斷關門，轉過身剛擡起頭，就看到警察正正看著這邊。
“剛才那個人是誰？ ”
“他是我的朋友，就住在附近，和林初相處得很好。知道林初不見後，一直在幫忙尋找。”
警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和他認識很久了嗎？ ”
“有……二十年了吧。 ”
“嗯， ”方馨插話說，“他們是高中時的朋友。 ”
林斷垂下眼皮，沒有接妻子的話。他不想說太多，把林歌也牽扯進來。不過最後，警察還是以辦案為由，記下了林歌的名字和地址。
雖然這位警察對自己家的事情比較刨根問底，但語氣還是比較柔和，所以並沒有引起林斷的反感。想起以前被捕的時候，當時老家那邊負責調查的警察態度蠻橫，且帶著嚴重的威脅意味，那種經歷真是不想再有第二次了。
林斷想，也許是因為，這次的自己是受害者吧。
既然如此，女兒變成現在狀況不明的樣子，是不是以前自己加害於別人的報應？
也許是察覺到了林斷的走神，張警察的問話也隨之結束了。
此刻已經過了下午四點。這之前，一直在家附近河邊尋找的警察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，這讓林斷松了一口氣。
之後的時間，林斷和方馨只能呆在家裏等待聯絡。約莫晚上八點的時候，張警察再度造訪。說是通過查監控和走訪，得到了相關目擊者的證詞。
這是自林初失蹤以後，第一次得到確實的相關情報。
明明天氣沒有多熱，這位五十多歲的警察卻依舊不停地用筆記本扇著風。
“是一個小學二年級的學生。那孩子的證詞也是有些閃爍不定，據那孩子所言，林初中午過後，大概是下午一點三十分左右，被一個戴著黑帽子，而且個子很高的男人拉著，徑直向東走了。 ”
個子高的男人……不由自主，浮現在林斷腦中的就是林歌的身影。
“在一個小學二年級孩子的眼裏，應該是個身材高大的大人，不過實際身高和具體的特征卻還是不清楚……這樣來說，誘拐的可能性就增加了。剛才我也和上層提出，為了不驚動犯人，還是放棄公開搜查比較好。 ”
方馨和林斷並排坐在沙發上，兩人沒有什麽慌亂的舉動，只是緊咬著嘴唇，聽警察繼續說下去。
“如果刺激到犯人的話，很可能會有危險。一直公開搜查的話，犯人也許就不會再放林初回來了。到時候，惡意處理的機率會很高。與其這樣坐以待斃，我們更多考慮的是盡可能的保護您的女兒。 ”
警察認真說著。
“正如之前說的，刺激到犯人的話，很可能會引起其他情況，從而導致危險。但是，由於這次是四歲的幼兒，後續如果找回了受害者，進行畫像拼合也是非常困難的。如果犯人知道這一點的話，應該還不會有滅口的危險。 ”
此時一直保持沈默的方馨，突然低聲開口說道：“那個……所以犯人就是……那個個子很高的男人嗎？ ”
警察挑了一下右眉，“您是想到什麽人了嗎？ ”
方馨斜眼看了一下林斷。雖然感覺到了妻子的想法，但林斷在心中立馬就否掉了。
絕對不會是林歌。
“啊……但是，那個人是我老公的朋友，而且對林初也非常好……”
雖然言辭暧昧，但警察還是很快就明白了方馨所指的是林歌。
“方馨！”
方馨被林斷嚴厲的聲音嚇得抖了下身子。
“如果你是指林歌的話，那絕對不可能！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認為林歌會誘拐小初。我也不想這麽想的啊，可是……為什麽他只有昨天沒有來家裏呢？我之前就在懷疑這件事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……”警察擺了擺手，隨後把記了很多東西的本子打開，“林歌就是白天來的那位朋友吧。我之前稍微查了一下他的資料，按理來說這種人並沒有作案動機。 ”
是，他當然沒有。林斷坐在沙發上握緊了拳頭。
警察將身體探向方馨的方向，聽她繼續說話。
“林歌是每周日的下午都會帶我女兒出去玩。但是，只有那天沒有來……”
警察“嗯”地應和著。
“每周日嗎？ ”
“最近一直都是。 ”方馨回答。
警察搓著下巴。
“成年男性每周都帶小女孩出去玩嗎？還真是喜歡小孩子啊。 ”
言語中不難聽出隱含著厭惡的成份。
方馨抓著林斷的手腕，用通紅的眼眶擡頭看著他，“那個，這樣調查一下有什麽不好呢，調查過後就知道不是林歌了啊，我和你都安心了不是嗎？ ”
林斷搖頭，“調查就說明是在懷疑。我不能這麽對他。 ”
“那你能證明絕對不是他嗎？ ”方馨靠近林斷，“我了解你信任他的心情。但是……但是我放不下心啊……總是想不通，這種感覺很不舒服。所以……我們調查一下怎麽了？大家都沒有損失啊？ ”
林斷依舊沈默著。到了最後，他甚至推開了靠過來的妻子，起身獨自站在了窗邊。
警察見狀也知道沒法再談，不過出門前他還是表示，會去找林歌問一次話。林斷對此也依舊沈默著。
在警察走後，家裏有一股尷尬而微妙的空氣流動著。
林斷無法原諒堅持要求調查林歌的方馨。對於林斷自己，在聽到“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牽著林初的手走了”的時候，也有一瞬間想到了林歌。雖然立馬就否定了，但他還是對自己感到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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